(21) 关于静观,《天道》篇作了这样的比喻:水静犹明,而况精神乎。
但它一定是一种初步的动机,哪怕被道德动机或者自利的动机所压倒,仍然还具有一种驱动力,只是被相反或其他的驱动力所超越而已。因此,至少有部分家庭,孝顺行为是没有多少利益动机的。
第二,这种理解有助于我们更好地解释情谊与利益之间的复杂关系。但获得上司的好感,得到升职,终究是为了自己的快乐与幸福。第三,它有助于我们理解情谊对象在数量上的限制。由此,我们可以看到,情谊行为在低要求时体现的主要是其道德性。但是当一个道德上的恶人为其情人去世而殉情时,这种行为并不具有道德价值,这里起作用的完全是情谊动机。
实际上,我们日常生活中的情谊行为的动机一般都是混杂的,既有情谊动机,也有偏向性的道德动机。这里道德动机与非道德动机的区分是从康德意义上讲的。故圣人法天贵真,不拘于俗。
《渔夫》篇中有一段精辟的论述: 真者,精诚之至也。《让王》即辞让王位,篇中多藉辞让名位、利禄表达生命的可贵。(4)《骈姆》提出仁义其非人情这一呼声,强调人伦关系需建立在真情至性的基础上,认为仁义道德的实践必须合于人性和人情的内在需求。第五章则将虚与动连言:天地之间,其犹橐钥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长期以来,我十分关注庄子性情不离的重要命题,这一观点与宋儒程朱学派之扬性抑情而导致情性割裂的偏颇学说形成鲜明的对比。1.缘而葆真的道德境界 儒、道在继承殷周文化传统上,居于不同视角而有不同的选择,但也有相互会通之处,而人文精神即为其相互会通之处。
孟子之于性,盖见其继者而已。留动而生物,物成生理,谓之形。在渔夫和孔子的寓言中,提出处静息影的方法(12),处静是修身守真修持的基本方法。3.明:莫若以明 明的概念也始于老子,具有多层意涵:其一,认识自己(第三十三章:自知者明)。
(参见朱良志,第217-228页) (24) 在先秦典籍中,谈和时,大都谈论人际关系的和谐。如前文所述,《庄子》性情不离说和王安石性情一体说,在思想发展上具有一脉相承的关系,而与汉儒董仲舒、宋儒程朱之尊性黜情学说形成鲜明的对比。然而,通览当代学者有关先秦人性论课题的讨论,几乎多集中在孟子的观点上,连在当时以及汉代影响较大的荀子都被边缘化,至于庄子有关人性论的观点则更罕见学者论及②。(冯友兰,第115页) (18) 美国学者安乐哲(Roger Ames)与郝大维(David Hall)曾在他们合著的书中说:道家思想既不消极被动,也非枯寂。
(12) 《渔夫》:人有畏影恶迹而去之走者,举足愈数而迹愈多,走愈急而影不离身,自以为尚迟,疾走不休,绝力而死。所谓丧我,意指去除成见之心(成心)。
故此处侧重从正面角度阐述其要点如下: (1)《骈姆》首章便提出道德之正而仁义之用的观点,这里蕴含着以老庄的道德为体、儒家的仁义为用之体用关系,同时也隐含着道德为仁义之存在根据的观点。让我们先看《庚桑楚》的论述: 蹍市入之足,则辞以放骜,兄则以妪,大亲则已矣。
性者情之本,情者性之用。这两句话至关紧要:前一句要在使个体生命流向宇宙大生命而拓展自己的思想视野,提升自己的精神意境。静、明相连,都在强调透过虚静工夫来达到内在明觉的心境。(二)真性、法天贵真——性真论的重要观点 1.真性——至德之世的天放生活 道家人性论议题始于《庄子》外篇。兹依文序将道的创生历程中的几个重要概念解说如下:(1)宇宙始源无只是浑然一体,无形无状(有一而未形)。所谓吾,是由虚明之心所呈现的开放心灵,使得个体生命可以和宇宙生命的大我相互会通。
(2)引文第二小段礼者,世俗之所为也。以明之心,乃通过虚静的工夫,在消极方面去除自我中心与排他的成见,在积极方面培养开放心灵、广纳众说。
《田子方》在论及游心于道境时,便由道之艺术创造精神,进而说到道之美以及道境之至美至乐,其文曰: 老聃曰:吾游心于物之初。庄子在《天地》与《庚桑楚》中为人性下了明确的界说,同时言及心性持修工夫的问题。
另一方面亦承袭庄、禅冲破网罗而开拓胸臆的心学。(参见涂光社,第114-128页)徐复观说:虚静是道家功夫的总持,也是道家思想的命脉。
心性问题被显题化而成为显明性的概念,要到战国中期的告子及孟、庄诸子。查《论语》、《孟子》也未见真字。而宋明道学之后,老庄的虚静论几乎都转移到道德心性的修养上。其二,属精神境界的层次。
老庄静和虚的联系,不仅在心性的修养上有深远的影响,在文学、艺术的构思创作上也至关重要,如《文心雕龙》所说陶钧文思,贵在虚静(《神思》)、入兴贵闲(《物色》),这都强调作家构思贵在虚静,其思想源头正出于《庄子》。(15) 老子虚静说著称于世,但《庄子》内篇中静的概念却未得一见(16),对比之下,内篇着力于发扬虚的观念,突出虚其心——阐发心灵的开阔性。
庄子学派将人性之真和道之真作了紧密的联系。而采真之游的图景,常使人联想起中国古代山水画中的人物景致,所谓游逍遥之墟,有如古画《江亭山色图》、《江岸望山图》(23) 所描绘的春景:在旷朗的天地间,疏林廓落,溪水泛流,远处奇峰异石突起,近处则草亭立于岸边暮色之中。
容动色理气意六者,谬心也。下引《庄子》仅注篇名)正遥相呼应,这引起我对王安石人性论的极大关注。
第二,《人间世》论述心斋的心境时,说到虚室生白、徇耳目之内通,虚室生白乃以明之变文,此谓以明可以内通,透过内外相明来达到体道的境界。如王船山提出理欲合性说,强调理欲皆自然(《张子正蒙注》卷三)。虚心的修养,在消极层面是去除主观成见,在积极层面则是扩大心胸的涵容性。⑤ 在周代人文思潮的激荡下,到了孟、庄时代,人性论已成为哲学思考的中心问题。
这种解消人我对立、返朴归真的生活形态,可说是陶渊明《桃花园记》的滥觞。圣人之爱人也,人与之名,不告则不知其爱人也。
他说:性生情,有情然后善恶形焉,而性不可以善恶言也。(见朱良志编著,第64-67页。
在此处的语境意义中,天指的是生命自然的样态,如牛马四足,而所谓人则有其特殊的意涵,乃在指陈人类自我中心主义造成了对其他生命的毁伤(落马首,穿牛鼻)。此段以至人所表征的理想人格,过着质朴简易的物质生活(食于苟简之田),且心神持着自得自在的情状(以游逍遥之墟),而所谓采真之游,意即保持真性的遨游,翱翔于真情实性的游心之境。